听见这样的话,安妘脑袋有点昏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刚刚落到了水里的缘故。
她站了起来,看着安婉,又笑了一次:“妹妹害怕?”
安婉垂头叹了口气,带着哭腔:“我如何能不害怕?若是没了清誉,身为女儿,我……我就只有一死了!”
安妘觉得脑袋更昏了,声音也低了下来,说起话来倒是越发可怜:“妹妹觉得没了清誉便只有一死,你挑唆林家小公子与我退亲,我当如何啊?”
安婉伸手握住了安妘的手:“姐姐要是如此喜欢林家的小公子,我将小公子让给姐姐便是。”
安妘头昏得越发厉害了,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潮红,只觉得脑袋晕眩得厉害,浑身热气上涌,声音越发有气无力了:“妹妹这话说得糊涂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你我二人说了算什么?”
说完,安妘觉得身上已然没了力气,倒在软塌之上,碧霞和碧果叫了一声“姑娘”,碧果转身跑出了屋子:“我找太太去。”
安婉没想到安妘会突然倒下,吓得她退了一步,后面芳草连忙扶住她。
这时碧霞看着安婉,哭喊道:“四姑娘心愿已成,我家姑娘也是生不如死,为何还要跑过来怄我家姑娘?”
安婉拿娟子在鼻尖处蹭了一下:“三姐姐这么冷的天投了湖,想必是受了寒,与我怄不怄她有什么相干?”
碧霞还想说些什么,安婉转身:“三姐姐病了,我们不该继续打扰,芳草,我们找太太请安去。”
安婉一走出房间,安妘躺在榻上叫了碧霞的名字。
碧霞赶忙蹲到了榻前:“姑娘,姑娘,碧果去找太太了。”
安妘虽然知道的不多,但多少知道了一些安婉在太太面前处处卖乖,辖制于她,凡安婉去了太太身边,她就从来进不得太太的院子,如今碧果见自己病了,定然跑去找太太请郎中,而安婉刚才又说去找太太请安,想必这郎中是铁定请不来的。
安妘烧得难受,却还算是清醒,伸手握住了碧霞的手:“碧霞,你帮我穿好衣裳,咱们一起去见太太。”
安妘那手,一握住碧霞,碧霞心里已经是慌得没了方向,手心里滚烫,今日要是请不来大夫,她家姑娘今日就得折在这儿。
碧霞听了安妘的话,伺候着安妘穿好了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