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人颇惊:“为公主择婿?哪位公主?昭华公主不是有婚约在身吗?”
秦氏心中恼火:“昭华公主已经退了婚,永宁侯夫人与我说,这次寿宴皇帝有意为她择婿,公主退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吗?!还特意嘱咐我带阿久来?”
沈知钧在旁探头:“我知道,就在三日前,太子前去齐国公家退了婚,此事做得隐秘,只有极少人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怎么不说?”沈大人皱眉。
沈知钧小声说与他们听:“昭华公主从小便独得皇帝宠爱,又与阿久年龄相当,阿久要是能被她看上,也算是前途坦荡啊。”
沈逾明没听他们说话,不着痕迹地左右环顾,皇帝用来置办寿宴的正殿入眼处皆是华贵,各式器具摆件儿无一不是珍宝,香炉内缓缓燃着龙涎香。
周嘉月坐在他的上方,离他还有一段距离,他今日身着一身绛紫色纹镶滚服,神采焕发,意气飞扬,旁边有人与他交谈,神色颇为倨傲。
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,皇帝才姗姗来迟,殿中吵闹的声音安静下来,众人按照位置规规矩矩地行礼,恭迎皇帝到来。
皇帝携皇后落了座,照例说了些妥帖的开场白,宴席才算是正式开始,舞姬上了殿来,伴着宫乐翩翩起舞。
宫宴上的东西不怎么好吃,宴到中时,沈逾明也没吃多少,只顾着看皇室宗亲纷纷为皇帝献上五花八门,名目繁多的寿礼。
酒过三巡,皇帝似有些乏了,沈逾明估摸着宴席很快要结束,一晚上都没见昭华公主有什么动静,秦氏放下心来,把桌上的翠玉糕推给他:“这个吃着还不错。”
沈逾明小小地咬了一口,忽然听见皇帝叫了他父亲的名字。
皇帝不胜酒力,面上呈了些醉态:“爱卿,你那幼子可带来了?”
沈逾明心中一惊,茫然地起身向皇上行礼:“向陛下见礼,惟愿陛下万岁千秋,福寿安康。”
隔着长长的台阶,皇帝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:“果真生得不凡,朕听说,这世上有些人天生便与众不同,可男可女,你可知晓?”
他脸色瞬间煞白,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听见身旁有惊慌失措地打翻杯盏的声音,猜想是他母亲,他的心竟也慢慢平静了下来。